他在都察院干了十几年,弹劾过贪官,也得罪过权贵,至今还是个七品御史,同僚们私下都叫他“宋石头”。
又臭又硬。
此刻,他盯着那张报纸,眼神像刀子一样,把那几行字来来回回剐了好几遍。
“科举公正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旁边坐着他的同僚,一个年轻些的御史,见他这副模样,小声道:“宋大人,这不过是市井小报的捕风捉影,当不得真吧?”
宋廉没理他,又把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看的不是那些风流韵事,而是字里行间的逻辑。
匿名小册子,专门挑在春闱前散布。
内容全是攻讦一个新科才俊。
偏偏那才俊风头正劲,很有可能在春闱中夺魁。
如果他被搞臭了名声,谁最得利?
宋廉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站起身,把报纸叠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衙门,写折子。”
年轻御史愣住了:“宋大人,您不会真要……”
“春闱乃朝廷抡才大典,关乎社稷根本。”宋廉头也不回,声音沉得像石头砸在地上,“若有人胆敢在科考前蓄意打压举子、操纵舆论,无论他是谁,都察院都有权过问。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,官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年轻御史呆坐了片刻,苦笑着摇了摇头,赶紧跟了上去。
皇宫,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