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正在批阅奏折。
他今年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眉宇间带着常年操劳留下的倦意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盯着奏折时,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太监总管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躬身道:“陛下,都察院御史宋廉求见。”
皇帝头也不抬:“何事?”
“说是……事关春闱。”
皇帝的手停了一下。
春闱。
那是他登基以来最看重的事之一。
大夏开国百余年,科举制度日趋严密,但弊端也日益显现。
门阀世家把持科场,寒门子弟难出头,他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宋廉走进御书房,行礼如仪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他从袖中取出折子,双手呈上。
李德全接过,转呈御案。
皇帝翻开折子,目光迅速扫过。
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匿名小册子?
攻讦新科举子?“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”可有实证?“
宋廉道:“臣已派人暗中查访,确有此物流传于市井。
内容多为断章取义、牵强附会之词,矛头直指今科解元陆怀瑾。
臣以为,此事若不彻查,恐有损朝廷威信,更恐寒了天下寒门学子之心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