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折子最后一行:“你说,此事可能涉及科场舞弊?”
“臣不敢妄断。”宋廉低头,“但匿名攻讦之风若不遏制,日后科考前效仿者众,岂非人人自危?
臣请旨,准都察院对此事展开调查,以正视听。“
皇帝放下折子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几下。
“准奏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若千钧。
宋廉心中一喜,面上不动声色,叩首道: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看着他,忽然问道:“那个陆怀瑾……朕看过他的卷子,文采斐然,见解独到。
你可知他为何被人针对?“
宋廉一怔,斟酌道:“臣只知他是临安府人,赘婿出身,琼林宴上曾当众反驳翰林学士,锋芒毕露。
或许……是因此得罪了某些人。“
皇帝没再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
宋廉告退。
走出御书房,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脚步轻快了几分。
圣旨已下,接下来,就该让那些躲在阴暗处的老鼠们,尝尝都察院的厉害了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当天下午,翰林院待诏刘敬文就听说了。
他正坐在值房里整理前朝故纸,听到同僚议论此事时,手里的毛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墨汁溅了一袖子。
“宋廉上奏了?陛下准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尖。
同僚点头:“是啊,听说都察院已经开始暗中查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