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没立刻去接。
他看着周管事那张惨白的脸,又看看那块不起眼的锦帕。
“谁放的?怎么发现的?”
“是一个常来采买的小公公……叫小德子的。”周管事咽了口唾沫,回忆起来仍然后怕,“以往他也来,但这次格外奇怪,交接货单时,手抖得厉害,几次想说什么又不敢。最后趁旁人不注意,他猛地把一匹绸子塞到小的怀里,就说了句‘务必亲手交到姑爷手上’,然后扭头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!小的觉得不对,回来细细检查那匹绸子,果然……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了这个……”
小德子。
陆怀瑾眼神微凝。
是他。
那个在客栈通风报信的小太监。
他接过锦帕,入手微凉,布料是宫里常见的次等贡品。
展开,上面没有绣纹,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,像是用烧焦的木炭匆匆写就,笔画颤抖,几乎难以辨认。
但陆怀瑾看清了那八个字。
“朱雀弃羽,藏于冷档。”
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,仿佛书写者正被巨大的恐惧攫住,只能拼尽最后气力留下线索。
不是玩笑,不是故弄玄虚。
小德子不敢,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戏弄他。
这是一个警告,一个用命传出来的警告。
陆怀瑾盯着那八个字,手指慢慢收紧,锦帕皱成一团。
朱雀。弃羽。冷档。
朱雀,可能是方位,可能是代号,也可能和那封被伪造的“密信”有关——密信中提及的某些事,是否就与“朱雀”相关?
弃羽,是舍弃,是脱落,是某个信物被丢弃?
还是像鸟儿在绝境中挣脱束缚,留下痕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