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档……存放废弃、陈旧、无人问津卷宗的地方。
档案库?
冷僻的衙门库房?
他之前布局,用小报转移视线,用笔杆裂痕的假消息制造恐慌,本意是打乱对手阵脚,逼他们露出破绽。
可小德子这突如其来的警告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自以为可控的局面上。
匿名小册子,信国公的打压,或许根本不是冲着他陆怀瑾的科举前程而来。
那只是表象,是试探,甚至可能是一个更庞大、更隐秘计划的***。
他陆怀瑾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已经踩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,触动了某根致命的神经。
否则,何至于让一个深宫里的小太监,不惜冒杀身之祸,用这种几乎绝望的方式传递消息?
“夫君?”
云浅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房门口,显然听到了周管事的话。
她走过来,目光落在陆怀瑾紧攥着锦帕的手上,又移到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了平日的疏懒或算计,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,以及沉静之下翻涌的暗流。
“出了何事?”她轻声问,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周管事。
陆怀瑾没有隐瞒,将展开的锦帕递给她。
那八个歪扭的字迹映入云浅浅眼帘,她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她不懂什么“朱雀弃羽”,但“冷档”二字,配合陆怀瑾此刻的神情,让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这不是商场争利,这是要命的阴私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看向陆怀瑾。
“一个朋友冒死送来的警告。”陆怀瑾声音很低,将锦帕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