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那声音近了。
不是寻常的脚步声,是整齐划一的、沉重的顿挫,伴随着金属甲叶摩擦的刺耳声响,还有马匹粗重的响鼻和蹄铁敲击石板路的密集回音。
陆怀瑾放下书,走到窗边。
院子很小,围墙不高。
他看见云家那几个护院家丁,正脸色煞白地缩在廊下,瞪大眼睛望着大门外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停在宅子正门外。
一片死寂,只有偶尔的马匹喷气声,和甲胄微动时金属的轻响。
然后是叩门声。
不是客气的轻叩,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,三下,间隔很短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家丁们你看我,我看你,没人敢动。
陆怀瑾整理了一下衣襟,推开书房门,走了出去。
“我去开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穿过庭院,走到大门前,拔下门栓。
门向外一开。
视野猛地被占满。
黑压压的甲士沉默地立在门外狭窄的巷道里,一直排到街口。
乌黑的甲胄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,泛着冷硬的幽光。
他们手按腰刀,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地扫过开门的陆怀瑾,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。
马匹喷着白气,不安地踏着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