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请”,是命令。
陆怀瑾吸了一口气。
清晨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让他有些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云浅浅或者其他人的反应。
只是对着门外的邱振,微微拱了拱手。
动作标准,却透着一股疏离。
“草民陆怀瑾,领旨。”
他迈步,跨出了那道低矮的门槛。
靴子落在门外冰冷坚硬的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一声响。
邱振微微偏头,示意了一下。
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军甲士上前,一左一右,站在陆怀瑾身侧。
不是搀扶,是押送的姿态。
距离很近,甲胄上冰冷的铁腥气隐约可闻。
巷子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陆怀瑾的视线被黑色的甲胄和马匹填满。
他看到了巷口,那里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厢是深黑色的,没有窗户,车厢壁看起来厚重异常,帘子垂着,密不透风。
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黑马,安静地立着,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。
邱振调转马头,走到马车旁,对陆怀瑾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目标是那辆如同移动棺椁般的黑色马车。
陆怀瑾脚步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