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社稷之贼或栋梁,天子一问定生死
陆怀瑾的身体在御案前弯得更深了,额头几乎触及冰冷光滑的金砖。
一个头磕下去,声音闷而实。
“草民陆怀瑾,参见陛下。”
他没动。
保持着叩拜的姿势,额头贴着地面,能闻到砖石细微的灰尘气和远处飘来的、属于龙涎香的、被体温烘暖的淡漠气息。
皇帝没叫他起。
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,和书案后那道身影平缓的呼吸。
时间被拉得很长,每一息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,压在陆怀瑾的肩胛骨上。
他听见纸张轻微摩擦的声响。
皇帝拿起了什么,或许是那两份文书。
停顿了一下,然后是纸页被展开的、更清晰的窸窣声。
接着,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高,却像锥子一样,扎破了凝滞的空气,每一个字都敲在陆怀瑾的耳膜上。
“有人上奏。”
皇帝念的是一份奏章的口吻,平铺直叙,甚至有些过于平淡了。
平淡得让人后背发寒。
“说你陆怀瑾,与十年前的‘朱雀卫’谋逆案余党有染。”
陆怀瑾的头还抵在地上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朱雀卫。
这三个字像三块冰冷的铁,砸进他脑子里。
这不是官场倾轧,不是科举竞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