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路,只有一条。
证明自己。
证明到皇帝觉得,用他,比毁掉他更划算。
远处,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。
一队盔甲鲜明的禁军,护送着一辆青幔马车,朝着宫门方向驶来。
陈洪上前一步:“陆会元,车驾到了。”
陆怀瑾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,那空气里带着尘土和远处不知名花草的淡漠气息。
他迈步,朝马车走去。
禁军校尉跳下马,对他抱拳行礼,态度恭敬,眼神却硬邦邦的。
“奉旨护送陆会元回府。会元请上车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踩着脚凳,弯腰钻进车厢。
车厢内陈设简单,却干净。
他刚坐下,车身便微微一震,开始移动。
他掀开车帘一角,向后望去。
巍峨的宫门,在晨曦中逐渐变小,那朱红的高墙,金色的琉璃瓦,最终缩成视野尽头一抹沉重的色彩。
他放下车帘,靠回车壁。
闭上眼。
皇帝的手,温热而有力。
炭盆里密奏燃烧的灰烬。
玄机子波澜不惊的眼。
还有那句——“朕不问你的过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