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捧回来一份大红洒金的礼单。
陆怀瑾展开。
珊瑚树一对,翡翠如意两柄,蜀锦十匹,纹银五千两。
落款是:钱万三敬贺陆老爷高中状元。
云浅浅扫了一眼,冷笑:“出手倒是大方。”
“盐策。”陆怀瑾把礼单扔在桌上,“他爹盯的是我殿试上那番话。盐铁专营,利润惊人。钱万三想搭上这条线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陆陆怀瑾打断她,“钱万三是投机客,风往哪边吹,他就往哪边倒。今天能送礼,明天就能捅刀。这种人,离远点。”
云浅浅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翁一垂手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云浅浅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天色,眉头锁得死紧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虑:“官场那边,皇帝把你架在火上烤。商场这边,他们要把咱们的路全堵死。怀瑾,这京城……咱们还待得下去吗?”
陆怀瑾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晚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远处坊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星星点点,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“娘子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云浅浅看向他。
陆怀瑾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火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