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郊……有没有那种,长年烧不出好瓷器的废弃窑厂?”
云浅浅愣住了。
翁一也愣住了。
这问的……是什么跟什么?
“窑厂?”云浅浅确认自己没听错,“烧瓷器的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荒废的,没人要的,越破越好。”
云浅浅被他问得一头雾水,但还是认真想了想:“城西……破窑村那边倒是有不少。前朝那里官窑集中,后来土质变了,烧出来的瓷器全是次品,窑就慢慢废了。现在那地方,除了些流民乞丐,基本没人去。”
“破窑村。”陆怀瑾重复了一遍。
“怀瑾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云浅浅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咱们现在自顾不暇,哪还有心思管窑厂?那些破窑能有什么用?”
陆怀瑾没直接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,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屋脊上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娘子,”他说,“翁一,你们记不记得,我说过,破局有时候不需要硬碰硬。”
两人看着他。
陆怀瑾转过身,走到桌边,手指在那份礼单上轻轻一点。
“他们用行规卡咱们,用官面压咱们,用银子拖垮咱们。觉得这样就能把云家逼死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意没什么温度。
“可他们忘了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这条路堵死了,咱们可以换一条路走。”
“换一条路?”云浅浅追问,“什么路?”
陆怀瑾看向翁一:“明天一早,你带两个人,去破窑村。不用干别的,就找那些废弃的窑厂。要最大的,最破的,窑膛塌了半边也没关系。找到了,就去跟地主谈,把地皮买下来。”
翁一茫然:“老爷,买那破地方……干什么?”
“还有,”陆怀瑾没答他,继续道,“去找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