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子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京郊河道边,官道旁,那些没人要的、细得像面粉一样的沙子。大量收,能收多少收多少。记住,要干净,不能带泥。”
云浅浅和翁一面面相觑。
沙子?废窑?
这跟眼下的困境有什么关系?
陆怀瑾看着他们疑惑的脸,没解释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本账册,翻到记录库存的最后一页。
“五万四千七百两的货,压着就压着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,“从明天开始,云家商号,不做布料生意了。”
“不做布料生意?”云浅浅失声,“那咱们做什么?”
陆怀瑾抬眼,看向她。
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下来,屋里没点灯,只有他眼睛里那点光,亮得惊人。
“做一门他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生意。”
他说。
“一门能让沙子变银子的生意。”
翁一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云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自己的夫君,这个穿着大红状元袍、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的年轻男人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没有焦虑。
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、沉静的笃定。
像是早已在心里,把一切都算清楚了。
“怀瑾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