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靠坐在一棵枯树下,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云浅浅闻讯赶来,给他披了件斗篷,递上水囊。
他接过喝了两口,依旧没说话。
周通的人,这三天一直没走。
眼见窑火停了,退火窑也封了,立刻飞跑去报信。
“周少!停了!陆状元的窑停了!看样子是烧完了,正在凉呢!”
周通正在酒楼,闻言大喜,一拍桌子:“走!开窑见真章的时候到了!本少爷倒要看看,他烧出一窑什么宝贝疙瘩来!”
他呼啦啦带着一群人,直奔破窑村。
这次,他没骑马,怕错过好戏。
破窑村里,气氛压抑得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退火窑紧闭着。
陆怀瑾睁开眼,站了起来。云浅浅想扶他,他摆摆手,自己走过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周通带着人挤到前面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兴奋:“陆状元,开窑呐!让我们也开开眼,看看这用银子烧出来的沙子,是个什么成色?”
陆怀瑾没理他。
他走到退火窑前,看向鬼手张。
“张师傅。”
鬼手张点头。
他走到窑门前,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。
然后,握住门栓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