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木起身告辞,陆怀瑾亲自送到门口。
临别时,阿里木忽然回头,看着陆怀瑾,欲言又止。
“先生有话直说。”陆怀瑾道。
阿里木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陆状元,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请。”
“周公子的事,鄙人虽是外人,但也看出了几分门道。”阿里木目光深沉,“这京城的水,比西域的沙漠还要深。
您行走其中,务必小心。“
陆怀瑾笑了笑: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
阿里木拱了拱手,转身钻进那顶不起眼的小轿,很快消失在晨曦微露的街巷里。
陆怀瑾站在门口,目送他离去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阿里木说得没错。
这京城的水,确实深得很。
但他已经趟进来了,退不得,也退不得。
他转身回院,正好看见云浅浅从廊下走来。
她一夜没睡,眼底有些青黑,但精神还好。
“夫君,”她快步上前,“阿里木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接下来,等他第一批货到,咱们的生意就能正式铺开。”
云浅浅松了口气,又问:“周通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“他叔父被禁足,短时间内,周通不敢再闹。”
云浅浅皱眉:“可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陆怀瑾语气淡漠,“但他已经不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