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点点头,拿着信,走进书房。
云浅浅跟了进去,顺手关上门。
陆怀瑾在书案后坐下,用裁纸刀小心挑开封口的火漆,取出里面的信笺。
信很短,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的字迹,笔力遒劲,龙飞凤舞,正是当今天子的亲笔。
内容很简单,寥寥数语:
“琉璃之物,甚巧。然巧技终为末流。朕更盼卿,展经世之学,安天下之心。盐策之议,望卿勿忘。”
落款,一个“阅”字。
没有印鉴,没有抬头,甚至没有日期。
但这几个字,比任何圣旨都要重。
陆怀瑾将信笺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皇帝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琉璃生意,他知道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是盐策。
是陆怀瑾在殿试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痛陈盐政积弊,提出“官督商办、分区引岸、平抑盐价”三条建议。
当时皇帝只是听着,未置可否。
现在,这封信,就是答案。
朕记着。
你也要记着。
琉璃可以做,但只是敲门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