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两步,被人潮裹着往前推,抬眼一看,是几个穿皂衣的差役抬着木梯过来了。
要放榜了。
翁一的心跳快了一倍,手指头哆嗦着去摸袖袋——里面揣着一串铜钱,出门前夫人塞的,说要是姑爷中了,就散给周围的百姓,讨个彩头。
唱榜官是个干瘦老头,留着山羊胡,清了清嗓子,展开黄绸榜单,扯着公鸭嗓开腔了。
“第一百九十八名,江州府,刘彦昌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哭嚎,紧接着是一阵哄笑。
“第一百九十七名……”
翁一没听进去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榜单最上头那一溜空白——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还在卷着,没露出来。
从末尾往前十名十名地唱。
翁一的腿肚子开始打颤。
“第三十名,青州府,李……”
“第二十名,临安府,赵……”
名字像流水一样淌过去,喜的悲的,哭的笑的,闹成一锅粥。
翁一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第十名……”
不是。
“第九名……”
“第八名——”唱榜官顿了顿,抬高音量,“京城贡院,刘四!”
嗡的一声,翁一的脑子炸了一下。
第八名?那前面还有七个……
“哟,这不是云府的老管家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