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抬眼:“怎么伤的?”
“前年……前年黑风寨劫道,马车压的。”汉子低下头,声音更哑了,“婆娘跟人跑了,就剩个瞎眼老娘。”
“会干什么?”
“俺……俺以前是猎户,会使弓,下套子。”
陆怀瑾看了他片刻,点点头:“登记。
编入斥候队,先养伤,饷银照发。“
汉子愣住,浑浊的眼里猛地爆出一点光,噗通就跪下了:“谢大人!
谢大人!“
这一跪,像打开了个口子。
后面的人呼啦涌上来,虽然大多瘦骨嶙峋,但眼神里多了股狠劲——横竖是活不下去,不如赌一把。
陆怀瑾亲自面试,问得极细:以前干过什么,力气多大,会不会使农具,家里几口人,最怕什么……云浅浅笔下不停,登记了厚厚一沓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起了一阵骚动。
一个汉子被推搡着挤到前面。
他约莫三十上下,身板结实,但衣衫褴褛,脸上带着风霜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他站在那儿,不说话,只盯着陆怀瑾。
陆怀瑾放下茶盏:“姓名。”
“关云长。”
“籍贯。”
“北地逃过来的。”
“以前干什么?”
关云长沉默了一下:“当过兵。边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