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千双眼睛,齐刷刷地落在陆怀瑾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,有敬畏,有好奇,有期待,也有藏得深深的怀疑。
陆怀瑾没急着说话,他先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一瞬,最后落在台前几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——那是县城里的几户富绅,穿着绸缎,却缩在人群后面,脸上堆着笑,眼里却闪着精光。
“诸位乡亲,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不高,但广场上静得落针可闻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本官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指了指身后车队里那根竖着木杆。
“野狼帮,灭了。独眼狼的脑袋,就在这儿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,接着是压抑的惊呼。
“跟着回来的,还有这些东西。”陆怀瑾的声音继续,他走下台子,走到第一辆板车旁,伸手掀开箱盖。
黄澄澄的粮食露了出来,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“粮食。”他又走到另一辆车旁,拍了拍上面的麻袋,“银子。”再走到下一车,扯开一角布匹,“绸缎布匹,够做几千件衣裳。”
他每说一句,人群里的骚动就大一分。
等他说完,广场上已经像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,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陆怀瑾转过身,重新走上木台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这些东西,是野狼帮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,是沾着血的。”他声音沉了下来,“现在,本官把它们带回来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提高声音:“今天,就在这个广场上,本官宣布——”
“这些粮食、布匹,全部分发给全县百姓!”
“一粒不留!一尺不剩!”
广场上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分发?
官府分发粮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