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披着衣裳追出来,头发还散着,睡眼惺忪。
“夫君,”她揉着眼睛,“去哪儿?”
陆怀瑾回身,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:“去趟山里,勘探矿脉。
你在家歇着。“
云浅浅一下子清醒了,眉头微蹙:“妾身跟您去。”
“山路不好走。”陆怀瑾道。
“您走得,妾身就走得。”云浅浅语气软,眼神却硬得很,“再说了,您连那山在哪儿都不一定找得到,妾身还得给您指路呢。”
陆怀瑾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,”他道,“换身利索的,别穿裙子。”
一刻钟后,一行人骑马出了城。
打头的是陆怀瑾和云浅浅,身后跟着四个护卫,腰挎短刀,神情警惕。
翁一骑了头骡子,颠颠地跟在最后,怀里抱着笔墨纸砚,准备随时记录。
晨雾还没散,山路湿漉漉的,马蹄踩上去,溅起细碎的泥点。
两侧是连绵的丘陵,灌木丛生,偶尔有几只野兔窜过草丛,嗖一下没了影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云浅浅抬手一指:“前面就是黄泥岭。”
陆怀瑾勒住马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一座灰扑扑的山头矗在眼前,不高,也就百来丈,但山势陡峭,怪石嶙峋。
山腰处果然飘着几缕淡淡的黑烟,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闷烧。
山坡上寸草不生,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黑乎乎的东西,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性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陆怀瑾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护卫,“走,上山看看。”
山路难走,越往上越陡,脚下的石头松动,踩上去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