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坛坛雪白的精盐,被小心地展示出来,那细腻的颗粒,让路过的人直吞口水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门口竖起的一块巨大木牌,上面用最醒目的字写着:
“开业酬宾,七日为期!”
“南溪上等棉布,每尺八文!(清河本地价,每尺十五文以上)”
“南溪精铁农具,全场六折!”
“南溪精盐,每斤十五文!(清河本地价,每斤三十文以上)”
“嘶——”
围观的人群,先是寂静,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哗然。
“我没看错吧?棉布八文一尺?比土布还便宜?”
“铁锅六折?那口看着比咱家大一圈的锅,才要……九百文?!”
“盐!十五文一斤的精盐!这是盐吗?这简直是雪!”
价格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了清河县本地商户的心窝子。
那些在自家店铺里,心惊胆战看着云家商行开业的掌柜们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价格,别说赚钱,连进货的成本都不够!
这哪是做生意?这是要命!
第一个坐不住的,是东市的盐商李胖子。
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县衙,噗通跪在方县令面前,哭天抢地:“大人!大人您得给小民做主啊!那云家商行,不讲规矩啊!她卖的盐价,比咱们的本钱还低!这是要逼死咱们啊!她……她这是倾销!是恶意扰乱市场!大人,您得出面管管,加她的税,封她的铺子!”
方县令坐在堂上,看着下面哭嚎的李胖子,又想起刚刚云浅浅离开时,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眼神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管?他拿什么管?
加税?
陆怀瑾的信里可“客气”地提过,希望云家商行能享受清河县的“最惠”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