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铺子?
前脚封,后脚关云长的“伤兵”估计就能冲进县衙,问他要“因公殉职”的抚恤金!
“李掌柜……”方县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疲惫,“云家商行……是陆大人的产业。陆大人……正在帮本官剿匪。此事……本官需要斟酌,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大人!”李胖子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县令,“您……您不管?咱们这些本地商户,可都是靠着您的关照才……”
“放肆!”方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,色厉内荏,“本官如何行事,需要你来教吗?下去!此事,本官自有主张!”
李胖子被衙役拖了出去,哀嚎声渐渐远去。
方县令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湿透了重衣。
他能感觉到,清河县的天,正在一点一点地,被那对来自南溪的夫妻,悄悄地换掉。
而他,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。
云家商行开业七日,门庭若市。
从南溪运来的棉布、铁器、食盐、甚至少量的“雪花糖”和高度“烧刀子”,以摧枯拉朽之势,席卷了清河县的市场。
物美,价廉,量足。
这三样,足以击垮任何传统的、依赖垄断和信息不对称的本地商业。
本地布商的存货堆积如山,无人问津;铁匠铺的炉火渐渐冷清;盐商更是欲哭无泪,门可罗雀。
而普通百姓,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“消费狂欢”。
他们用攒了很久的铜钱,换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厚实棉布,给全家人都做了新衣裳。
他们扔掉了豁口的破锅,换上了结实耐用的新铁锅,炒菜时都觉得菜香了几分。
他们终于可以放开吃盐,不再是每顿饭只舍得用手指捏那么一小撮。
实惠,是实实在在的。
谁对他们好,谁让他们日子过得舒坦,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“陆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