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!
下官招!
下官全都招!“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,”是王县丞!
是他逼着下官做的!
那赈灾粮,根本就没有霉变!
入库当晚,就被王县丞的人连夜转运出了城!
去向只有一个——张员外家的粮仓!“
堂下哗然。
王县丞猛地抬头,眼睛血红地瞪向李主簿,嘴唇哆嗦着,想骂,却骂不出口,因为李主簿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他心窝子。
“还有城东那三十亩田!”李主簿此刻已经彻底崩溃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连珠炮似的往外倒,“根本不是什么三两买的,是王县丞让黑风寨的人,把原主人一家老小绑上了山,活活吓死了一个老汉,才强占下来的!
那田契上按的手印,是……是死人手印!“
他的哭声在堂中回荡,涕泪横流,狼狈不堪。“王县丞还说……还说天高皇帝远,南溪就是咱们的天下……张员外是地头蛇,他家出钱,咱们出权,黑风寨出人……三家一起发财……”
“闭嘴!”王县丞终于忍不住,嘶声厉喝,“你胡说八道!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,浇灭了王县丞最后一点挣扎的气焰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案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。
一个抖如筛糠,一个面如死灰。
“王大人,”他语气平淡,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王县丞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声响,最终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的肩膀垮塌下去,仿佛脊梁骨被人抽走了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连跪都跪不稳。
陆怀瑾不再看他,转头对赵云吩咐:“带两队人,分别去王县丞和李主簿府上,查封一切家产。
账册、地契、银钱、首饰,一粒米都不许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