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快点。“
“是!”赵云抱拳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。
他走到门口时,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王县丞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。
王县丞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,头垂得更低了。
陆怀瑾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,他却面不改色,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。
“李主簿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了几分,“你既然愿意招供,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。
把你知道的,关于张员外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出来。
说得好,本官或许能留你一条命。“
李主簿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:“谢大人!
谢大人开恩!“他抬起头,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,狼狈至极,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死里逃生的狂热,”张员外……张员外在南溪经营了三十多年,他的势力,比大人想象的要大得多……“
他竹筒倒豆子般,把张员外如何控制县衙、如何与黑风寨勾结、如何侵占民田、如何垄断粮盐买卖、如何豢养私兵护院,一桩桩、一件件,说得清清楚楚。
陆怀瑾静静听着,偶尔插一句问话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云浅浅站在他身侧,手里的算盘珠子被她指尖轻轻拨动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主簿身上,眼神冷静得像在审视一笔账目,将他说的每一条信息,都默默记在心里,折算成银两、粮草、兵力。
半个时辰后,李主簿说得口干舌燥,声音沙哑,终于停了下来。
陆怀瑾点点头,起身,走到堂中央,俯视着地上的王县丞和李主簿。
“本官知道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那么,接下来,该去会会咱们南溪真正的‘大人物’了。”
他转头,对身后的衙役道:“备马。本官要去张家拜访。”
南溪县东门外三里,张家大宅。
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庞大宅院,青砖黛瓦,飞檐斗拱,门前两尊石狮子蹲伏在暮色中,张牙舞爪,看着分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