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麻利地掰下苞米,剥开金黄的外衣,露出里面排列整齐、颗颗饱满如珠玉的玉米粒。
阳光下,那金色几乎要流淌出来。
另一边,几个汉子用特制的宽口锄头,小心地刨开红薯垄。
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下面几个挤在一起的、表皮泛着紫红色的大红薯,个个都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,沾着新鲜的泥土气息。
称重的台子就在地头。
木杆秤高高翘起,一筐筐金黄的玉米、一筐筐硕大的红薯放上去,秤砣往外挪了又挪。
负责报数的老账房,手都在抖。
他报一个数字,人群就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一筐,两筐,三筐……
数字不断累加,老账房的鼻尖冒出了汗,他擦了一把,声音开始发颤:“……玉米,折合亩产……八百三十斤!”
“哗——!”人群像炸开的锅。
八百三十斤!
他们伺候最好的良田,风调雨顺一年,水稻也才打三百来斤!
这玉米……
“红薯!红薯还没算!”有人喊。
红薯一筐筐抬过来,那分量,看着就压手。
过秤,去泥,老账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:“红薯……折合亩产……”
四千三百斤!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风吹过玉米叶子的声音都显得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