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架起了几口大铁锅,底下柴火烧得正旺,火舌舔着锅底,发出噼啪的响声。
锅里,整条整条的河鱼翻滚着,白花花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,鲜香的气味随着热气腾腾升起,弥漫了整个广场。
旁边的长条案板上,摆满了刚从地里摘来的瓜果蔬菜,还有蒸得冒白气的大馒头,一笸箩一笸箩堆着,像小山。
百姓们席地而坐,有的自带碗筷,有的两手空空,脸上都挂着笑,嘴里不停地咽口水。
“乖乖,这鱼汤,闻着就鲜……”
“那边还有酒!看见没,坛子都搬出来了!”
“陆大人可真舍得。”
日头彻底落下去,广场四周点起了火把,橘红色的光焰跳动着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。
陆怀瑾从县衙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云浅浅,再后面是张翼德、关云长、赵云等一行人。
他换了一身便服,灰色的粗布长衫,袖口挽了两道,看着像个教书先生,半点官架子都没有。
百姓们呼啦啦站起来,就要行礼。
陆怀瑾摆摆手,踏上高台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:“今晚不分官民,不分尊卑,就一个字——吃。”
人群哄笑起来,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了。
“上鱼!”
张翼德一声吼,早就等在旁边的青壮年们抬着一盆盆鱼汤鱼肉上来,分到各个角落。
碗筷碰撞声、喝汤声、说笑声混成一片。
陆怀瑾端着碗,蹲在高台边上,跟翠婶一家坐在一处。
翠婶的男人赵老憨搓着手,紧张得不知道该把腿往哪儿放。
“赵叔,吃鱼。”陆怀瑾夹了一块鱼肚肉,放到赵老憨碗里,“今天丰收,您是头功。”
赵老憨嘴张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大……大人,俺不会说话,俺就知道……跟着您干,有饭吃。”
翠婶在旁边用手肘怼他: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