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没拿刀,没拿枪,”陆怀瑾说,“可你们怕不怕?”
王大壮咽了口唾沫,嘴张了半天,憋出一个字:“怕……”
“为什么”他们……他们那气势……“王大壮挠了挠脑袋,词穷了。
“气势哪来的?”陆怀瑾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沉下来,“不是声音大,不是瞪眼睛,是纪律。”
他转过身,指着那队老建设兵团的人。
“他们每一个动作,都练了上千遍。
左脚踩,右脚踩哪儿,手臂抬多高,脑袋转多少度,全都刻在骨头里。“
“战场上,个人武勇屁用没有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一个人,能砍二十个,能砍一百个?
对面四百个人一拥而上,乱刀砍下来,你连招架都来不及。“
他顿扫过人群,扫过那些或年轻或黝黑的脸。
“可如果你们能像他们一样,”他指了指老建设兵团,“三百个人,令行退如一,像一把刀,像一堵墙,那对面冲过来的六百人,就不是六百个人,是六百个活靶子。”
陆怀瑾没有再多说,只是转身,朝张翼德点了点头。
“从今天开始,”张翼德扯着嗓子喊,“站军姿、走正步、听口令,谁偷懒,老子亲自伺候他!”
话落,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指头粗的柳条,在空气里甩了一下,发出脆响。
新兵们缩了缩脖子,不敢吱声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校场上再没了嬉笑。
站军姿,一站就是一个时辰,脚后拢,脚尖分开六十度,双手贴裤缝,目视前方,不许动,不许说话,连眼珠子都不许乱转。
太阳毒辣辣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滴进脚下的尘土里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印子。
有人腿软了,膝盖一弯,“噗通”跪下去。
张翼就抽过来了,不重,却带着风声,“啪”地打在小腿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站直了!膝盖绷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