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冷哼一声,挥手示意民兵把他们的嘴堵上。
他站起身,朝山下县衙的方向望去。
火光在夜风中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县衙后堂。
天光微亮。
陆怀瑾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那卷从竹筒里取出的薄绢。
陈县令的字迹歪歪扭扭,手印按得倒是清晰,红色的印泥在薄绢上洇开一小团。
云浅浅站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那薄绢上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弧度里,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怀瑾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赵云,”他开口,“那五个人,关起来,好吃好喝供着,别让他们跑了,也别让他们死。”
“是!”赵云抱拳。
“另外,”陆怀瑾抬起头,看向云浅浅,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,“浅浅”
云浅浅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,眼中光芒大盛:“夫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这份密令,”陆怀瑾拿起那卷薄绢,在指间转了转,“印一万份。”
赵镖头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万份?
云浅浅却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笑了起来,那笑容明艳而锋利,像是初冬第一场霜。
“一万份不够,”她说,“我调商行在各州府的分号,连夜印,三天之内,保证铺满周边七个县,三个府城,连淮南道的几个大码头都不放过。”
陆怀瑾看着她,嘴角终于弯出一个真正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