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仲裁庭!“
郭图欲言又止,看了看那商法,又看了看孙县令亢奋的脸,到底没敢泼冷水。
只是在散会后,他悄悄拉住主簿:“大人怕是……太急了。”
主簿苦笑:“何止太急,简直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郭图用眼神制止了。
命令已下,整个青柳县衙像台老掉牙的机器,吱吱嘎嘎地运转起来。
第一周,东门外的“集市”倒是圈出了一块地,用竹竿和草绳围了个四四方方的边界,中间胡乱铺了些碎石。
但地面坑坑洼洼,一脚踩下去能陷半个鞋底。
没有棚架,没有摊位,连个遮阳的顶子都没有。
商户们来看了一圈,互相递个眼神,没吱声,转身走了。
第二周,孙县令见没人来,急了,让衙役挨家挨户去“请”。
不是请,是半请半押。
各铺子的掌柜被“请”到县衙,孙县令亲自端茶倒水,笑得脸都僵了,好说歹说,总算哄得七八家不太情愿的商户,勉强在集市里支起了摊子。
但问题接踵而至。
集市没有水源,商户要喝水,得自己从城里挑,来回半里地。
没有茅厕,有人急了,只能往旁边灌木丛里钻。
没有围栏和巡逻,第一晚就有三个摊子被人撬了锁,丢了半车货物。
商户们炸了锅,围到县衙门口讨说法。
孙县令拍胸脯保证加强巡防,调了两个老衙役去值守,结果那俩老衙役白日里打盹,夜里溜号,集市照丢不误。
第三周,更大的问题来了。
孙县令看南溪减免商税,脑子一热,也跟着宣布“减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