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扎进地里的铁桩,“石桥村,在哪个方向?”
李村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比划:“北……北边……翻过青石岭……顺着河谷走……三十……三十五里……”
“多久前的事?”
“昨……昨夜里……我跑了……跑了大半天……”
陆怀瑾站起身,转身看向赵云。
“敲钟。”
赵云愣了一下:“大人?”
“县衙钟楼,给我敲。”陆怀瑾的目光冷得像刀锋,“三长两短,紧急集合。”
赵云瞳孔一缩,这是南溪军事条例中最高级别的警报——战时集结令。
“是!”他抱拳,转身飞奔而去。
陆怀瑾没有停留,大步流星走向县衙后院的军事堂。
云浅浅紧随其后,脚步急促,低声问:“相公,石桥村……那是邻州的地界,咱们插手,恐怕……”
“邻州?”陆怀瑾头也不回,声音冰冷,“蛮族杀人放火的时候,可没问这是谁家的地界。”
军事堂内,正中摆着一幅巨大的沙盘,上面是南溪及周边数县的地形山川。
陆怀瑾俯身,手指在沙盘上快速游走,最终停在一处标注着“石桥”的小旗上。
“这里。”他点了点那个位置,回头看跟进来的云浅浅和几位将领,“石桥村,属临州辖区,但你们看——”
他的手指顺着沙盘上的纹路划动,落在一条蜿蜒的线上。
“从石桥村到咱们南溪的商路主干道,直线距离不足三十里。
蛮族若顺河谷南下,半个时辰就能截断我们的商路。“
关云长挤到沙盘前,眯着眼看了片刻,脸色骤变:“大人说得对。
这帮蛮子不是瞎撞,他们选石桥村下手,就是因为那里偏僻,消息传得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