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的是关云长统领的步卒营,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,队列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张翼德和林冲的队伍分列两翼,护卫着辎重车队,车上装着三日口粮和备用兵器。
陆怀瑾骑马走在队伍中段,轻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腰间的佩剑随着马背起伏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城门口,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。
有人举着火把,有人提着灯笼,更多的人只是站在暗处,默默看着这支队伍从眼前经过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喧哗。
只有压抑的呼吸声,和偶尔传来的低低抽泣。
那是有亲人住在边境村庄的百姓,此刻正死死攥着衣角,眼眶通红,却不敢哭出声来。
队伍即将出城时,陆怀瑾忽然勒住战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城门楼上,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,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。
云浅浅。
她没有追下来,没有哭喊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目光穿过重重火光和人影,落在他身上。
陆怀瑾朝她点了点头。
云浅浅也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煽情的告别。
但那一瞬间的目光交汇,胜过千言万语。
陆怀瑾转回头,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,冲出城门。
队伍继续前行,火把连成一条火龙,蜿蜒向北。
县城西边,悦来客栈天字号房的窗户后面,张三已经呆立了许久。
他亲眼看着那支军队开出来。
那不是他白天看到的“商团护卫”,不是那两个靠墙晒太阳、掏耳朵的散漫哨兵,更不是什么“大号镖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