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刀挥舞,带起一蓬蓬血雨。
短弩在近距离点射,将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零星蛮兵精准射落马下。
骑兵们甚至不用刻意瞄准,只需要保持队形,向前冲击,所过之处,本就混乱的蛮族军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倒下。
哈丹在亲卫拼死护卫下,躲过了第一轮弩箭,躲过了谷口的手雷爆炸,但赵云骑兵从身后的冲杀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视为精锐的骑兵,像雪崩一样溃散。
他试图挥刀砍杀逃兵,想重整旗鼓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亲卫一个接一个倒在冲过来的南溪骑兵马刀下。
一个南溪骑兵策马冲过,马刀挥过,哈丹最后一名亲卫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。
哈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周围是冲天火光、遍地尸骸、哀嚎伤兵,以及正在潮水般合拢、分割、清扫残敌的南溪军队。
他身上的华丽皮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,那张曾经充满傲慢和贪婪的脸,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绝望。
他看了一眼南方,那是草原的方向,是他来的地方,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又看了一眼正在快速结束抵抗的战场,那些曾经跟他一起肆虐边境的儿郎,此刻要么成了尸体,要么跪地投降。
“呵……”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、嘶哑的低笑。
然后,在几名冲过来试图活捉他的南溪步兵惊愕的目光中,哈丹猛地举起手中那柄镶着宝石的弯刀——
刀锋一转,决绝地抹向自己的脖颈!
热血喷溅,身躯轰然倒地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望着被硝烟和火光染红的夜空,光芒迅速涣散。
战斗,或者说,单方面的屠杀和清扫,进入了尾声。
抵抗的意志随着哈丹的自刎彻底瓦解。
越来越多的蛮族士兵丢下武器,跪倒在染血的泥地里,高举双手,瑟瑟发抖。
陆怀瑾在观察哨里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