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钧教过他们,有些连环机关,触发点和杀招是分开的。
他目光落在铁牛左侧约两丈远的一棵歪脖子树干上,那里,树皮有一处不自然的开裂,里面隐约露出黑洞洞的箭簇寒光。
“是陷坑带毒弩。”猴子声音压得极低,却足够让周围队员听清,“铁牛脚下是触发板,踩实了,你掉下去,两边弩箭就射你落点。好毒的连环计。”
他不敢让铁贸然抬脚,天知道松开会不会触发。
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,两名最灵巧的队员猫腰上前,手里拿着前端带钩的长杆。
“你俩,左边那棵树,还有右边对应那块凸起的石头后面,估计都有机簧。”猴子判断,“用杆子钩住,使劲往外拉,先废掉弩机。铁牛,我让你抬脚时,你往右边扑,越远越好,明白吗?”
铁牛咽了口唾沫,重重一点头。
两名队员屏息,长杆伸出,钩住了树皮裂缝和石头后的可疑凸起。
“拉!”
两人同时发力,猛地向后一拽!
嘎嘣!咔嚓!
机括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,几支乌黑的短弩箭从不同角度射出,深深钉入附近的树干和地面,箭尾兀自颤动。
几乎同时,猴子喊:“抬脚!扑!”
铁牛腰腹发力,向右猛扑出去,狼狈地滚进一丛灌木。
他原先站立的那块“地面”噗地塌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黝黝、插满更多尖竹的坑洞,坑底似乎还泛着不正常的油光和恶臭。
好险!
猴子示意众人将陷坑和残留的毒弩彻底破坏,又用水囊里的水冲刷了箭头附近地面——这是陆怀瑾特别交代的,有些毒沾肤即溃。
做完这一切,队伍继续前进,气氛更加凝重。
每个人都知道,他们正一步步踏入一个陷阱大师布下的死亡迷宫。
而此刻,匪寨核心,一座用粗大原木和石头垒成的坚固碉楼里。
鬼见愁正烦躁地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