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材异常高大,几乎要顶到低矮的屋顶,脸上一道从额角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随着他走动微微扭动,让他本就凶戾的面孔更显骇人。
前山哨卡传来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——山下起烟了,烟雾古怪,正往峡谷里飘。
官军想干什么?
火攻?
放毒?
还是虚张声势?
“大当家,前山的兄弟们盯着呢,那烟看着吓人,但烧得慢,不像真的火攻。”一个心腹小头目汇报,语气带着不确定。
鬼见愁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陆怀瑾那个小白脸状元,据说鬼精鬼精的,会干这种一看就没啥大用的事?
就在这时,碉楼外传来几声沉闷的、如同重物坠地又像是岩石崩裂的闷响,隐隐约约,从后山方向传来。
鬼见愁猛地停住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几个手下也面面相觑,伸长了脖子。
又是几声闷响,这次似乎更清晰些,还夹杂着一声极其短促的、像是木头断裂的“嘎吱”声。
鬼见愁脸上的刀疤猛地抽搐了一下,他一个箭步冲到碉楼射孔边,朝着后山方向望去。
密林遮蔽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那双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耳朵,却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、一丝极不协调的杂音——那不是野兽,也不是山石自然滚落。
“后山……有人触动了‘地弩连环扣’和‘陷坑翻板’?”他喃喃自语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那是一种混合了惊疑和暴怒的铁青色。
那两处机关,都设在通往后山悬崖方向的密林深处,位置刁钻,没点经验的人根本发现不了,更别说同时触发两处!
除非……是有人在故意排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