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恒自己也没闲着,他抓起桌边几个小瓷罐——里面应该是蚕卵或药粉——一并揣进怀里。
一切进行得顺利无比,顺利得让人不敢置信。
谢安恒甚至在心里嘲笑起自己之前的谨慎——区区一个落魄县令,能有什么能耐?
四人收拾停当,正要原路撤离。
谢安恒走在最后,一只脚刚迈出暖房门槛——
“嗖!”
一支羽箭,擦着他的耳根飞过,深深钉入门框,尾羽嗡嗡颤动。
谢安恒浑身一僵,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下一瞬,四周突然大放光明。
数十支火把,从暖房周围的土坡后、树丛中、墙角根,同时亮起,将整个暖房照得如同白昼。
火光映照下,黑压压的人影,从四面八方涌出。
最前面的,是上百名手持弩箭的民兵,箭矢上弦,寒光闪闪,齐齐对准暖房门口。
而为首的,正是关云长。
他一身玄色短打,手持那把磨得锃亮的大刀,虎目圆睁,满脸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谢三爷,”他的嗓门像铜锣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“深更半夜,不睡觉,跑咱农学司来串门子?
咋的,想偷师学艺?“
谢安恒的脸,一瞬间白得像纸。
他身后三名死士也僵住了,手里的蚕架和包袱,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。
“你……”谢安恒艰难地开口,声音发紧,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知道的,是吧?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从火把圈外传来。
人群分开一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