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负手踱步而出,一身青布长袍,衣摆沾着夜露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
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却冷得像刀,一刀一刀,剐在谢安恒脸上。
“谢三爷,”他停在三丈之外,双手背后,语气轻描淡写,“你说你来南溪做生意,我信了。
你说你要投资建厂,我也信了。
可你大半夜不睡觉,跑来偷我的蚕种和笔记……这就不太讲究了吧?“
谢安恒的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强自镇定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陆怀瑾!
你设局害我?
我乃江南谢家的人,你敢动我一根汗毛,谢家……“
“谢家如何?”陆怀瑾打断他,笑意更浓,“谢家还能派兵来打我南溪县不成?”
他踱了两步,目光落在死士手中那架“青玉霜”蚕虫上,啧啧两声。
“不过,谢三爷,你也太心急了。好歹打听清楚再动手啊。”
谢安恒瞳孔一缩,隐约感到不妙。
陆怀瑾抬起手,指了指那两架蚕虫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“这两架,是普通秋蚕。
养着玩的,拿来和真正的‘青玉霜’做对照实验。
论价值,还不如一斤猪肉。“
他又指了指死士怀里的油布包袱,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至于那本笔记……那是我昨晚熬夜手抄的《三字经》。
字是丑了点,但内容绝对正宗,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一个字都没抄错。
谢三爷若是喜欢,回头我再送你一本《百家姓》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