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钧猛地一拍脑门,懊恼又欣喜:“青藤草!我怎么没想到!那玩意后山阴坡多的是,捣烂了汁液黏糊糊的,确实有点门道!”
他立刻扭头,冲着一个徒弟吼:“快!去后山,找青藤草!越多越好!再按苏司正说的,把其他几样药草也备齐!”
苏樱合上册子,没再多言,只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提供了一个寻常的农事建议。
她提起竹篮,对陆怀瑾道:“大人,农学司新一批育好的桑苗已可以移栽,明日我带人去划好的山坳看看地。”
“有劳苏司正。”陆怀瑾点头,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瞬间被点燃斗志、热火朝天讨论起木料处理方案的马钧和匠人们,嘴角勾起一点笑意。
有些助力,总是来得恰逢其时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工坊成了整个南溪县衙最火热、也最神秘的地方。
连环踏弩的研制,按照陆怀瑾提出的“标准化”思路艰难推进。
从弩臂的浸药烘烤,到一个个微小齿轮、杠杆的模具打造与反复校验,每一步都伴随着无数次的失败和争吵。
但有了清晰的方向和分工,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。
“神火飞鸦”那边,新式尾喷结构的验证顺利得多。
泥胚烧制的燃料仓,装填了特制火药柱的简易模型鸟,在后山空旷处试飞了十几次。
虽然准头还飘忽,但确实能歪歪扭扭地飞出一两百步,尾部喷出的火焰和气流,让所有第一次见到的民兵都惊得合不拢嘴。
三个月后,一个闷热的午后。
南溪县衙后山,被划为禁区的试验场。
靶场用削尖的木桩和夯土墙围了一圈。
远处,百步开外,立着十个稻草扎成的人形靶子,胸口用红漆画了圈。
场边气氛肃穆。
关云长披着简单的皮甲,站在一具造型怪异却气势逼人的木质弩机后。
这弩比寻常弩大了一圈,下方有一个突出的踏板,弩臂紧绷如弓弦,弩身上方,是一个长条形的木质箭匣,里面整齐码放着黝黑的弩箭。
陆怀瑾、云浅浅、马钧、苏樱、赵云等人,都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