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青州官场,一夜之间换了天地。
王德安却没有休息。
他坐在书房里,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一封奏折。
烛火摇曳,将他专注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奏折写得很长,也很详细。
他将孙传庭通匪谋逆的大案,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,证据链完整,逻辑严密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在陈述完案情之后,他笔锋一转,写道:
“……此案之所以能迅速破获,皆赖南溪县令陆怀瑾洞察先机、暗中搜集罪证。
此人智勇双全,忠心可鉴,实为青州柱石之才。“
“……臣斗胆进言,青州正值多事之秋,百废待兴,急需能臣干吏辅佐。
恳请圣上破格擢升陆怀瑾为青州长史,总督全州军务与经济,以辅臣治理青州,造福一方百姓。“
写完最后一笔,王德安放下笔,对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,才小心地吹干墨迹,装入密匣。
他叫来最信任的心腹,将密匣交到对方手中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八百里加急,星夜送往京城。路上若有差池,提头来见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王德安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漫天星斗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个年轻人,将从南溪的穷山沟里走出来,正式站到整个青州的台前。
而自己这把老骨头,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,陪他赌这一局。
成,则名垂青史。
败,则万劫不复。
他忽然想起那夜在南溪县衙,陆怀瑾说过的一句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