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府那边,也早就存了档。
咱们县衙这里,不过是个副本。“
周安猛地抬头,对上陆怀瑾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威胁,没有警告,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。
“大人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“钦差大人在查咱们的旧档,你是知道的。
他若问起什么,你就如实答,不必隐瞒。
这份文书,你若是想起来了,也可以拿出来给他看。
毕竟,这只是寻常公务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“
周安愣住了。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——陆大人会质问他,会威胁他,会把他关进大牢,甚至会让他“消失”。
唯独没想过,陆大人会让他把这份文书,主动交给钦差?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这可是……”周安结结巴巴,“这文书上,时间……”
“时间怎么了?”陆怀瑾打断他,语气轻描淡写,“周文书,你仔细看看,这份文书上,有任何涂改、伪造的痕迹吗?”
周安低头再看,那几个日期,墨迹均匀,笔画清晰,与整份文书浑然一体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“这……这确实是原件副本,没有涂改……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陆怀瑾重新坐回椅子里,端起茶盏,“咱们南溪县衙的文书,经得起任何查验。
周文书只管放心。“
他朝周安挥了挥手,像是打发一个来送信的小厮:“时辰不早了,周文书早些回去歇着吧。
明日还要当值。“
周安浑浑噩噩地退出签押房,手里还捏着那份卷宗——陆大人让他带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