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的风凉飕飕地灌进他的衣领,他却觉得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。
他想不通。
陆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真的不怕钦差查,还是……另有打算?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,暗红色的封皮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份文书上的日期,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可陆大人说,“若有‘笔误’,也不打紧”……
笔误?
什么笔误?
周安攥紧卷宗,指节泛白。
他忽然想起陆大人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周文书只管放心”。
放心?
他怎么可能放心?
三天后,赵无忌如约而至。
还是那条僻静的巷口,还是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。
周安站在原地,手里提着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点心,装模作样像是要去走亲戚。
“周文书。”车帘掀开一角,赵无忌的脸露出来,“东西呢?”
周安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份卷宗,双手递上去。
“赵将军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还是努力按照陆怀瑾教的说法,一字一句道,“这是当年剿匪时,临时征调民兵的请示文书副本。
当时匪情紧急,陆大人先行调兵,后补请示,一切手续……都报备过刺史府。
下官这里,只是留存副本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