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忌接过卷宗,快速翻阅。
他的目光在那几个日期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。
“周文书的意思是,所有重要文书,州府都有存档?”
“是。”周安点头,“下官经手的卷宗,但凡涉及调兵、工程、人事任免等大事,正本都会送往刺史府报备存档。
县衙这里,只留副本备查。“
赵无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。
“辛苦周文书了。”他将卷宗收好,从车窗里递出一个钱袋,“这是钦差大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周安没敢接,摆手道:“不敢不敢,下官只是……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赵无忌没说什么,只是将钱袋放在车辕上,车帘落下,马车驶入巷子深处。
周安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拐角,腿肚子又开始打颤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。
他只知道,从今天起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郑南星拿到那份卷宗的时候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。
当他看到那几个日期——请示日期“三月十二”,批复日期“三月十四”——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果然。”他将卷宗重重拍在桌上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陆怀瑾,你终于露出马脚了!”
钱谦凑上前,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日期,眼睛也亮了起来:“大人,这分明是……先斩后奏!
调兵请示还没批复,他就擅自出兵了!
这是违反军纪的大罪!“
“不止。”郑南星站起身,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“你再看他调兵的规模——不是几个衙役,是整整八百民兵!
一个小小的县令,未经州府批准,擅自调动八百人马,这已经不是’先斩后奏‘能搪塞过去的了!“
他停下脚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钱谦:“若是有人告他一个‘擅权调兵、意图不轨’,你觉得,朝廷会怎么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