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大人!”陆子吟从人群中挤出来,躬身行礼,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本官不来,谁来?”陆怀瑾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笑道,“总不能让你们在前面顶着,我在后面喝茶吧?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周围人的耳朵。
灾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的戒备松动了几分。
这陆县令,说话咋跟邻家后生似的?
没架子?
陆怀瑾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,走到人群最前面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诸位乡亲,陆某今日来,不为别的,就是想跟大伙儿交个底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,那里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土沟,从营地延伸向南边的荒地。
“看到那条沟没有?
那是咱们南溪县新修的水渠,引的是上游青龙潭的活水。
眼下只挖了五里,再往南二十里,就能连通南溪县的万亩良田。“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,声音沉了几分:“今年大旱,青州各县都在受苦。
可旱灾不是第一回,也不会是最后一回。
要想活下去,光靠等雨、靠朝廷救济,那是痴人说梦。“
“咱们得自己救自己。”
“修渠,就是救自己。
水渠通了,旱年有水浇地,涝年有沟排水,子子孙孙都能受益。“
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道理俺们都懂,可……”一个汉子壮着胆子喊道,“挖沟那是力气活,俺们饿着肚子,咋干得动?”
“问得好。”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轻快,“本官正要说这个。”
“从今日起,凡参与挖渠者,每人每日发放口粮三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