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粮、粟米、豆子,随你挑。
若是嫌背粮食麻烦,也可以折算成铜钱,当日结算,绝不拖欠。“
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三斤?一天三斤!”
“俺娘诶,这比俺们在家种地挣得还多!”
“还有铜钱拿?真的假的?”
陆怀瑾抬手虚按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不仅如此,”他继续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,“工程结束后,表现优异者,本官另有赏赐——优先落户南溪,分田分地,从此便是南溪县的编户齐民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落户。
分田。
这两个词,像两颗石子投jinpin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却比任何惊涛骇浪都要猛烈。
这些灾民,背井离乡,颠沛流离,最怕的是什么?
不是饿,不是累,是没根。
他们像浮萍一样飘着,今天在这儿讨口饭吃,明天不知又被赶到哪儿去。
没有户籍,没有田地,便是黑户,便是流民,便是官府随时可以驱赶、抓壮丁的对象。
可若是能落户,能分田……
那便不是流民了,那是有家有业的正经百姓!
“陆大人!
此话当真?“张老农不知哪儿来的勇气,抱着孙女从人群里挤出来,浑浊的眼睛里燃着一簇火苗。
陆怀瑾看向他,认出是那日第一批进营的老汉,微微颔首:“白纸黑字,县衙用印,岂能有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