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安置营,井然有序,灾民有吃有住,有活干,有盼头。
老夫问了几个灾民,虽是面黄肌瘦,可眼睛里有光,不似临川、石梁那般,流民眼里只有死气。“
“那蓄水池出了事,孙神医处置得当,民兵封锁迅速,吏员安抚有序,没半点慌乱。
老夫活了五十年,见过不少地方官府赈灾,大多手忙脚乱,赈济粮被层层克扣,灾民饿殍遍野。“
“南溪,不一样。”
他站起身,郑重其事地朝陆怀瑾一揖到底:
“陆大人,老夫今日才算明白,什么叫’仁义且高效‘。
这五个字,老夫只在书上见过,今日亲眼见着了。“
陆怀瑾赶忙上前扶住他:“王员外过誉了,本官不过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照章办事?”王乡绅直起身,眼里带着几分狡黠,“陆大人,老夫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‘照章办事’四个字,可糊弄不了老夫。”
他搓了搓手,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:
“陆大人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——”
“王员外但说无妨。”
“南溪这套‘以工代赈’的法子,还有那水利管理的章程,能否让老夫抄录一份?”王乡绅顿了顿,神色变得恳切,“老夫想带回去,劝劝我们临川的县太爷。”
“今年旱灾,临川也受了灾,流民不少,可县衙那帮人,就知道等朝廷拨银子,银子下来了,又层层扒皮,到灾民手里剩不了几粒米。
老夫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可又使不上力。“
“今日见了陆大人这法子,老夫觉得,若是临川能学个七成,今年冬天,至少能少饿死几百口人。”
陆怀瑾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王员外有此心,本官岂有不允之理?”
他转头吩咐:“陆子吟,你去把安置营的章程、水利管理的细则、工价和奖惩规定,全部整理一份,送给王员外。”
“是。”
王乡绅大喜,连连拱手:“多谢陆大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