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代临川百姓,谢过陆大人!“
陆怀瑾摆摆手:“王员外客气了。
同是青州子民,本官能帮的,自然要帮。
只是有一事,要提醒王员外。“
“陆大人请讲。”
“这法子,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”陆怀瑾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“难的不是章程,是人。
地方官府若是存心糊弄,再好的法子也是废纸。
王员外回去,怕是要费不少口舌。“
王乡绅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苦笑道:“陆大人说得是。
临川那县令,是个榆木脑袋,只知逢迎上官,不管百姓死活。
老夫回去,怕是要磨破嘴皮子。“
“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眼里闪过一丝精明,“老夫这趟来,不只我一个人。”
“哦?”
“同行的几位,都是邻县有头有脸的乡绅。”王乡绅压低声音,“石梁的陈员外,河阳的刘老爷,还有青浦的张举人……他们今日也看了安置营,回去怕是也要劝劝各自的县太爷。”
“若是几家联名,往州府递个折子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”
陆怀瑾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没说话,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。
郭嘉在旁边,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——成了。
送走王乡绅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夕阳把县衙门口的青石板染成金红色,王乡绅的马车缓缓驶离,扬起一片细碎的尘土。
陆怀瑾站在台阶上,目送马车远去,直到那影子消失在街角,才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