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位‘钦差’,是铁了心要给陆怀瑾使绊子啊。”
旁边侍立的幕僚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大人,这公函措辞虽是冠冕堂皇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,是在针对南溪。
若是咱们照办,南溪那边,怕是要断粮。“
“断粮?”王德安转过身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“本官若是照办,那才是真的蠢。”
他走回书案,提起笔,先写了一封回信给王乡绅等人,语气恳切,肯定了南溪的做法,并表示州府会“酌情考虑推广事宜”。
写完这封,他又铺开一张空白纸,沉吟片刻,落笔写道:
“青州刺史府令:着州府官仓即日起,在保证基本运转的前提下,优先向南溪县调拨存粮八千石,用于赈济灾民。
各关卡不得阻拦云家商行运粮车队,违者严惩不贷。“
幕僚在旁边看着,欲言又止。
王德安写完,吹干墨迹,盖上刺史大印,抬头看向幕僚: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大人,”幕僚斟酌着措辞,“钦差那边的公函,咱们这般公然违抗,怕是会得罪……”
“得罪?”王德安将那封公函拿起来,当着幕僚的面,慢慢撕成两半,扔进脚边的火盆。
火苗舔舐着纸页,很快将其化为灰烬。
“本官得罪的是钦差,救的是百姓。”王德安负手而立,声音不疾不徐,“这账,本官算得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,声音低了几分:
“再说了,那两位钦差,能不能活着走出青州,还不一定呢。”
南溪县衙。
消息来得很快。
云家商行的信鸽,影子的情报网,几乎在同一时间,将钱谦阻挠粮食调运和王德安下令支援的消息,送到了陆怀瑾案头。
“先生怎么看?”陆怀瑾将两封情报并排放在桌上,抬眼看向郭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