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动防守,见招拆招?
陆怀瑾摇头。
那太慢了,而且永远慢人一步。
对方在暗处,根基深厚,可以失败无数次,只要成功一次,就可能让他万劫不复。
必须主动。把战场从自己家门口,推到对方的巢穴里去。
他看向云浅浅,眼神交接的瞬间,便知道她和自己想到了一处。
“浅浅。”陆怀瑾唤她,语气是只有对她才会有的那种混合着信任与商量的柔和,“京城那边,咱们最深、最稳的那条线,是不是该动一动了?”
云浅浅没有丝毫犹豫,点了点头。
她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极小的玉印,印纽是一只蜷缩的猫儿,雕工精细,猫眼处镶着两粒微小的红宝石。
这是她执掌云家最高机密信道的凭信,整个云家商行,知道这枚印存在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
“‘玲珑’在锦绣坊京城总号,潜伏了三年。”云浅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她是我留下的最后一步暗棋,从未启用过。除了定期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京城风物,从未接触过任何敏感事务。启用她,需要我亲自用这枚印,配合只有我和她知道的暗语。”
陆怀瑾握住她微凉的手,感受到她指尖的坚定。
“动用她。让她做两件事。”
他语速平缓,但指令清晰无比:
“第一,全力收集李泰临及其核心党羽的一切动向,尤其是他们与郑南星的联络渠道、资金往来、以及……任何可能涉及青州的私下谋划。我要知道,郑南星接下来可能得到什么指令,或者什么援助。”
“第二,”陆怀瑾顿了顿,目光看向摇曳的烛火,“先试着接触燕王。不必表明身份,只需找到一个合理的、不引人注目的方式,透露一个信息:青州南溪,有一个能让灾民吃饱饭、甚至练出民兵的县令,此人对朝廷(或者说,对可能的新君)心存善意,但正受到来自京城的‘不明压力’。点到为止,看对方如何反应。”
郭嘉在一旁听着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步子迈得太大了。
直接接触皇子,而且是争储热门,一个不好,就是粉身碎骨。
云浅浅却没有反对,她只是问:“接触燕王,以何为介?云家商行虽有些名头,但直接攀附皇子,太过突兀。”
“不必以云家商行的名义。”陆怀瑾早已想好,“就用一个关心青州灾情、仰慕燕王殿下‘务实爱民’之风的匿名士绅的身份。递话的方式要巧,可以通过燕王府采买物资的渠道,或者他常去的某处文会,由第三方无意中提及。玲珑是生面孔,做这个最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