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行:燕王府内线获讯,燕王对陆甚为关注,意欲接触。
他的目光在“燕王”二字上停了停,眉头微微一挑,继续往下看。
第三行。
陆怀瑾看完,没说话,只是将云笺翻过来,又翻回去,像是要从空白的背面再读出些什么来。
云浅浅站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他侧脸上,看着他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,从紧拧到舒展,再到微微上扬。
“走,进去说。”
三人围坐在书房那张楠木大桌旁。
郭嘉手里的扇子没摇,搁在桌上,目光在陆怀瑾和云浅浅之间来回扫。
陆怀瑾将云笺摊在桌上,食指点了点第三行:“看这儿。”
郭嘉倾身,仔细读了,脸色一变:“他们要对大人下死手?”
“不止。”陆怀瑾身子往椅背靠了靠,双臂环胸,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,“李泰临这老狐狸,打的是一石二鸟的算盘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只鸟,是我。
郑南星在青州搅风搅水,收集我‘擅权’‘结交外官’的证据,回头御史台一纸弹章递上去,就算不能把我拉下马,也够我喝一壶的。
最不济,也能把我钉死在南溪,动弹不得。“
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只鸟,是燕王。
趁这股风,把燕王早年的旧案翻出来,军饷那档子事,搅得满城风雨。
燕王一党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,哪还有心思管青州这块破地方?“
郭嘉倒吸一口凉气:“一箭双雕……这局,布得够狠。”
“狠什么?”陆怀瑾嗤笑一声,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眉头皱起——凉了。
他放下茶盏,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:“他们要打政治牌,那咱们就换个玩法。”
云浅浅在一旁听着,此刻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铺子里进了批新货:“怎么个换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