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济牌,事实牌。”陆怀瑾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“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。”
他转向云浅浅,眼神认真起来:“浅浅,吴道的儿子,你那边有没有路子?”
云浅浅想了想:“吴侍郎的独子,叫吴谦,京城有名的纨绔。
前年在琉璃厂花了八千两买了一方砚台,去年在’天香楼‘一掷万金给花魁赎身,上个月又在古玩铺子里拍了一件前朝的青花瓷瓶,价码高得离谱。“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他那点俸禄,连零头都不够。”
陆怀瑾嘴角一翘:“就是这个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两人,声音里带了几分算计的凉意:“李泰临要对我动手,我不能直接跟他硬碰硬,那是找死。
但我可以先动他的人。
吴道是他心腹,管着国库部分出纳,银子从哪儿来,往哪儿去,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够那些御史们喝一壶的。“
他转过身,看着云浅浅:“你把吴道之子这些年的开销,整理一份,越详细越好。
数目对不上俸禄的,标出来。
然后,想办法’不经意‘地让这些消息,流到跟李泰临不对付的那几个御史耳朵里。“
他特意加重了“不经意”三个字。
云浅浅点头,神色淡然:“我明白。
明面上不沾云家商行的边,找个中间人,让消息像是市井流言,自己长了腿跑出去的。“
“对。”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,“关键是要快。
李泰临那边弹章备而不发,就是在等时机。
咱们得先他一步,把吴道这颗钉子拔了。
钉子一松,他的攻势起码弱三分。“
郭嘉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,忍不住插嘴:“那事实牌呢?”
陆怀瑾走回桌边,坐下,拿起那支搁在笔架上的狼毫,在指间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