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过六旬,身材清瘦,蓄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,面容清癯,看着像个不问世事的老学究。
可但凡在朝堂上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,这张温和的脸皮底下,藏着一头嗅觉极灵敏的老狼。
管家轻手轻脚推门进来,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李泰临搁下笔,眉头皱起来。
“陛下问了郑南星?”
“是。”管家压低声音,“赵公公出来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李泰临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“还有呢?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:“还有一件事,下面的人传话来,说这几日,有几个言官在暗中打听吴侍郎家公子的开销。”
李泰临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:“谁?”
“还在查。
但消息已经传开了,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吴公子拍瓶子的事。“
李泰临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宣纸哗哗作响。
他背着手站了好一会儿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有人在动手脚。”
管家不敢应声。
李泰临转过身,目光沉沉:“郑南星那边,折子写得太花哨,陛下不耐烦了。
吴道的儿子,又不争气,被人盯上了。
这两件事搅在一起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