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暗十九会看到我把银子兑成银票送走。”云浅浅说。
“那不重要。”陆怀瑾把奏折仔细折好,塞进一个竹管里,“重要的是结果——银子最后进了朝廷的库房,不是我的腰包。过程怎么走的,皇帝不会深究,他只看结果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火漆,在烛火上烤化,封住竹管口。
“而且,”他补了一句,“我赌皇帝更愿意相信一个‘查获走私、上缴赃款’的忠臣,而不是一个‘私通亲王、收受银两’的逆臣。”
云浅浅没说话,只是走到他身边,从他手里接过那个竹管。
“我安排人连夜送出去。”她说,“走水路,比陆路快半天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。
云浅浅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
“怀瑾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“如果皇帝不信呢?”
陆怀瑾沉默了几息。
“那我就认栽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,我把能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,交给天命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啊,”她轻声说,“总是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,却忘了人心最难算。”
她推开门,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。
陆怀瑾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是啊,人心最难算。
但在这个时代,不算,就得死。
三天后,京城。
紫宸殿的偏殿里,皇帝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着两份东西。